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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尘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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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须求可入诗,有韵致,物须求可入画,能怡情。 人莫乐于闲,非无所事事之谓也。闲则能读书,闲则能游名胜,闲则能交益友,闲则能饮酒,闲则能著书。天下之乐,孰大于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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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抒怀  

2007-03-19 13:07:20|  分类: 南游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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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西小城凤凰因为沈从文的小说《边城》而沸扬全球,也是知名画家黄永玉的故乡,黄老先生更是对故乡殷殷情深,每每不忘造福桑梓,使得凤凰如今更加饮誉中外。湘西历史上多匪患,偏偏就在这样一个湘西小城,不仅养育出沈从文和黄永玉这样的当代书画大师级的人物,甚至还出了民国初年第一任总理、湘西才子熊希龄这样的政界要人,不由得让人对这个湘西小城充满景仰之情。我就是带着这样的崇敬,来到了凤凰寻觅。

凤凰,处于湘渝黔三省交界,倘若不是焦(作)枝(江)铁路修通,穿过湘西州府吉首,它原本是交通十分闭塞之地。然而凤凰自古却就是自荆楚西北入川、西南进黔的古官道要冲,据凤凰县志记载,凤凰在春秋时期属楚国,为黔中地。秦为黔中郡地。两汉直到三国,均属武陵郡辰阳县地。晋代或为镡成县地,或为舞阳县地,仍属武陵郡。于是也就有了沈从文笔下《边城》里所说:“昔年这里有绿营屯兵驻守,两省接壤处,十余年来主持地方军事的,注重在安辑保守,处置极其得法,并无变故发生。水陆商务既不至于受战争停顿,也不至于为土匪影响,一切莫不极有秩序,人们也莫不安分乐生。”有了这样的历史渊源,加上沈从文对它的鲜活描述,使得本来就是武陵旧郡的凤凰仿佛像桃花源“山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,芳草鲜美,落英缤纷”世外仙境般的美丽。

凤凰是个不大的山城,由于小,城里仿佛放不下大型的公交车,载客到处观光、城里人买菜访友坐的都是小电瓶车,每车可坐十人,每人一元车费,招呼即停,下车付钱,倒也十分便利,也没有废气污染,静悄悄的在街巷穿行,真是和这样美丽的小城是何等的般配。

凤凰县城虽说不大,却分为新城老城两部分。新城和普通的小县城没有什么两样,而老城完整地保留了较多的古民居、店铺、石板小巷,清幽见底的沱江,两岸的吊脚楼,石礅,跳岩以及美丽的虹桥,在这里,岁月仿佛定格在历史的画卷上,人们从各地赶来,就是为了追寻那逝去的过去的年代,体味那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闲适与宁静,品评这世外桃源带来的感官和心灵的惬意。

古镇虽小,却有东、北两座城门保存完好,还有一个阜成门正在重建。城墙约有三米高,宽也有三米,是用凤凰当地特有的红色砂岩条石砌成。毕竟曾是边陲重镇,东门城楼内如今还保存着一尊铁炮,成了凤凰久远的烽火岁月的一个见证。

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的熙熙攘攘的游客在街巷穿游,仿佛是一条五彩河流,给古镇带来无限的活力。

徜徉在古镇的小巷里,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:各种姓氏的姜糖,苗王家酒,苗女米酒,各色的客栈,南北口味的酒家,栉次鳞比,虽然和其他旅游地一样充斥着商业化的气息,但是这里的历尽几百年的沧桑的各色民居祠堂店铺,青灰色的界墙错落有致,大户祠院挑厦飞檐,苗女三两结伴,在檐下摆着各色银饰,手中或编制苗家花腰带、或者密密缝着花样翻新的鞋垫;街道蜿蜒曲折清幽,雨中的石板小巷,湿漉漉泛着天光,偶尔一声北方馒头,回荡在穿越了多少年时空的暮色里;望着擦身而过的女孩,会令人想她是不是就是曾经的雨巷里的丁香抑或那《边城》里的至情至纯的翠翠的模样?古镇街道依旧,每日来往着不同的游人,追寻着不同的乐趣,又把对凤凰的美好感受和回忆带到各个地方。

凤凰老城历史上称镇筸镇,由于地处山区,冬季湿寒,为驱寒温胃,当地苗族喜用红糖、姜末、芝麻熬制姜糖。店家制作姜糖也是十分有趣,他们将熬制好的糖稀捧将出来,挂在一支铁钩上,这时的糖稀像琥珀一样泛着光泽,用力将糖稀块拉长,折叠再拉长,随着一次次的拉长折叠,糖块变成不透明的牙黄色,但是依然泛着光泽,点点颗粒状的姜末、芝麻镶在里面,煞是好看。经过反复的拉制,姜糖充分接触空气,将来才能保存到半年时间。拉到最后,拉制者会将姜糖拉成宽不足寸的尺余长条,丢向案上,其余的人便用剪刀一节一节剪断,包装起来变成了成品。

制做姜糖工艺看似简单,但当选购品尝成品的时候,发现就有了不同,有的过于发甜,缺乏回味,有的则姜太多,过于辛辣,让人不敢再尝。难怪小小的古镇上,会有数不胜数的张氏、贾氏、杨氏、文氏姜糖作坊,各自在制做着独家的风味,满足各自的消费人群。

出了古城的北门,沿着石级下去就到了美丽的沱江边,便可以看到著名的沱江跳岩,跳岩始建于清康熙四十三年(1704年),全长100米。共有15个岩墩,依次横列在沱江河床上。岩墩均用红砂块石修砌,墩与墩之间相距5米,上面用六根直径约10厘米的园木搭铺,再用铁链捆牢,固定在河两边的铁桩上,防洪水冲走。三百年来,几度风雨霜雪,跳岩仍坚固牢实,保存完好,古朴有趣,如今不仅依然是沱江两岸人们来往的要道,而且成为凤凰古城颇具民族特色的亮丽风景。

    和跳岩相距不远是一座独特的双排红砂岩石礅桥,每个石礅尺余见方,距离也约尺余,由于是双排石礅,来往过河的人就没有了狭路相逢,不好避让之虞,当地人哪怕是儿童走在桥上都是健步如飞,我初次尝试踏石过河,两眼不敢旁骛,紧盯足下,生怕一足踏空,跌入江水中。即便如此,过得江来,心里还是惴惴然,心跳不已。和身负重物依然潇洒飘逸行走的苗家姑娘小伙比起来,更是不可望其项背了。

沱江缓缓绕城流过,夹岸尽是红砂岩条石砌岸,两座桥间的沱江更是水势平坦如镜,清澈见底,当地的女人多聚集于此洗衣,嬉笑声,棒槌的捣衣声,此起彼伏,加上桥上健步如飞,身着鲜艳苗装的赶街姑娘,头上胸前银饰,花枝乱颤,叮当作响。入夜,游客及当地人在河上燃放祈福许愿的河灯,大小河灯顺流而下,和两岸吊脚楼上的红灯笼及窗内灯火交相辉映,组成一场又一场有声有色的鲜活的湘西民俗风剧,在这偏僻的沱江岸边盛演不衰。

由于今年干旱少雨,沱江水量明显减少,自北门外至南华山沈从文墓地的三公里河道,幸在下游筑坝,依然可以沱江泛舟。沱江的载客小舟做得极为精致,船头尖尖如铲,船尾上翘似燕尾,如梭的船身通体被桐油油得金黄,船家将它在墨绿平静的河面划过,坐在这样的蚱蜢舟上,看岸边条石上着红着绿的女人洗衣涤菜,水中五色的衣物和鲜翠的蔬菜,不时游过的鹅群,两岸吊脚楼隐映在绿树山色中,山寺古塔送迎着泛舟的游人,着实让人赏心悦目,流连忘返。

凤凰地处湘西交通要道,自古以来,就是商贾云集,生意发达之地,凤凰人也不乏经商传统。如今,这里更是家家客栈,户户酒家。沱江两岸的人家,占尽天时地利,前门是车水马龙的石板街巷,奔涌着南来北往的如潮游人,开个茶馆酒家,可供游人品茶小酌,推杯换盏,消弭旅途劳顿;后面推开窗子,又是风光无限流金淌银的生命之河沱江,开个客栈小店即可以供客人住宿休息,凭窗赏景,抒情怀古。对于沱江两岸人家来说,正好应了那句俗话,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。凤凰不仅有热闹的镇筸镇街市,积淀着湘西小城的古韵新风,更有始建于唐代的屯兵之所---黄丝桥古城,经宋、元、明、清各代改造修茸,以及近年不断拔款修复,形成了一座雄伟壮观的保存完好的石头城以及德夯,山江这些保存着完好民族风情的苗族山寨,凤凰历史文化遗存俯仰即是,当再读沈从文的《边城》,“春天时只需注意,凡有桃花处必有人家,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。夏天则晒晾在日光下耀目的紫花布衣袴,可以作为人家所在的旗帜。秋冬来时,人家房屋在悬崖上的,滨水的,无不朗然入目。黄泥的墙,乌黑的瓦,位置却永远那么妥帖,且与周围环境及其调和,使人迎面得到的印象,实在非常愉快。一个对于诗歌图画稍有兴味的旅客,在这小河中,蜷伏于一只小船上,作三十天的旅行,必不至于感到厌倦。正因为处处有奇迹可以发现,自然的大胆处与精巧处,无一地无一时不使人神往倾心。”你会发现,这就是凤凰的魅力所在,正因为处处可以发现令人倾心之处,所以无论一年的什么季节,你都可以来品评它独特的韵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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